⑴ 白鹿原原著結局是什麼 白鹿原小說各人物結局介紹
電影的結局是:白孝文為了給自己和小娥換點吃的把自己充軍了。黑娃當了土版匪,打了權白嘉軒 就沒後文了。鹿兆鵬忘記了當共產黨領導了。
原著的結局是:鹿兆鵬去攛掇白孝文和黑娃他們起義把團長殺了,幫了共產黨,鹿兆鵬走了以後白孝文當縣長了,為了鏟除後患,怕黑娃搶他的現在,就把黑娃槍斃了,理由是當過土匪。其實起義的時候黑娃才是主力。
《白鹿原》的結尾:
朱先生約一幫文人去從軍,但意外的發現鹿兆海在中條山陣亡訃告內容的虛假。滋水縣境內最大的一股土匪歸服保安團的消息轟動了縣城。鹿黑娃的大名鹿兆謙在全縣第一次公開飛揚。黑娃被任命為營長,並且娶了妻子,開始向有思想的人轉化,他回鄉去探親,重新被這個家族容納了。而鹿三卻在孤獨中死去。黑娃接受鹿兆鵬的意見倒戈反蔣,卻依舊死於肅反派的屠刀之下。朱先生在墳墓中的言語,卻成了造反派們永遠解不開的謎。鹿子霖重新雇了長工,贖回坐監期間被女人賣掉的土地,家底開始墊實起來。可是在槍斃岳維山、田福賢和鹿黑娃時,他神志不清瘋了。而嘉軒因為氣急暈倒,醒來發現自己已經瞎了一隻眼。他看著子霖瘋癲的樣子開始像子霖懺悔。最後在一個寒冷的夜晚鹿子霖死在自己家中。
⑵ 對《白鹿原》中的田小娥,黑娃,白孝文,白嘉軒,鹿子霖,鹿三的人物形象分析文學題大家只寫形象分析就好
田小娥:白鹿原中的她,其實是一個悲劇人物;對封建禮數坑害的一個弱女子,雖說她也抗爭過;為追求真愛與黑娃私奔;為救黑娃而委身於鹿子霖;為抗爭封建禮數與鹿子霖陷害未來的族長白孝文;而後又良心反現,認定白老文是個好人;而付出真愛;最終被鹿三殺害;
黑娃:是白鹿原著力描寫的一關鍵人物,從前期的快意恩仇,率性而為,到後來最終成熟,顯示出一個時代,官逼民反的一個典型人物。不向封建禮數低頭,要整個白鹿原中最先認識白嘉軒這個封建衛道士的嘴臉是黑娃;而黑娃也是個悲劇人物,因對白孝文認識不深刻,輕信白孝文而喪命;
白嘉軒:白嘉軒是白鹿原本書中的第一主人翁;一個封建禮數的衛道士,一個小農思想的人,一個從利已出發,從最初的娶妻七房,到換地,到雞毛傳信,到生子,到兒子娶親,放在歷史變革中,他是一個小人物。但通過對他的描寫,清晰地刻畫了一個維護封建禮數的衛道士形象躍然紙上。一切從自身利益出發,包括對待長工鹿三的仁義,對寡婦賣地的舉動。一切都了為自己獲得好名聲。從而成為白鹿村,仁義村的族長。成為一個地方的精神領袖;好為自己的子孫謀劃未來。
鹿子霖:其實從本書中講,鹿子霖反而是一個真性情的人。膽大妄為;不講禮數,輩份,一切從自身欲求出發,玩弄小娥,到聯保隊保長,就坐監回來也不忘做官,做威作福,作亂鄉里。認干親,將自身利益發揮到極致。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終極代表。雖說全書著墨不多。但一個外面俊美,內心骯臟的人物刻畫得淋淋盡致。
⑶ 小說白鹿原有何特點
《白鹿原》的人物結構在橫向和縱向上都體現出了力的均衡。它的情節結構採用兩條線索碰撞或平行,用對立情節元素構置人物性格,用強弱相間的情節強度構成節奏感,用起承轉合推進情節。
⑷ 白鹿原小說賞析
陳忠實在《白儒原》中對儒家文化的價值立場是矛盾的,他在批判,卻又在贊賞,既寫出了傳統儒家文化思想的局限性,又寫出了對傳統儒家人格的高度贊揚,這些都集中體現在作者對白鹿原村長白嘉軒的塑造上,他是典型的儒家傳統道德的信仰者和實踐者,在他身上既有我們民族優秀的文化品格,也有著無法填補的心靈缺陷――保守和落後。
在中國兩千多年的歷史上,一個明顯的事實就是,孔子因其儒家思想的創立而被偶像化,成為世代為權者及其普通文人、老百姓尊崇的「至聖先師」,自然而然的,儒家講究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重孝慈,尚仁義,力行中庸的儒家教義都活生生地體現在白嘉軒的身上。他辦學堂,送子女上學,親耕壟畝,身體力行,恪守封建的倫理道德和人生信條,是為了捍衛一個家長的權威與地位。他還是一個族長,頑固地推行著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宗法家族制,殘酷地絞殺著一切不符合封建族規的言行。①文章中從方方面面敘述了白嘉軒對儒家傳統道德的維護和繼承,下面我將就幾方面展開討論。
(一)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小說在開篇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嘉軒引以為豪壯的是一生里娶過七房女人。」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傳統價值觀就是他娶七房女人最直接的原因。白嘉軒的父親秉德老漢在世時,他的人生目標既是娶妻生子以繁衍後代,甚至他最根本的要求就是他的兒子能娶一房不會被他「剋死」的女人。這時的白嘉軒和中國古往今來千千萬萬的農民毫無二致,生存乃至生育成為他最根本的目的與最低要求,這也是他勞動力量的源泉。
(二)耕讀傳家
白嘉軒一生都堅守「耕讀傳家」的古訓,他那副掛在正門面上的「耕讀傳家久,經書濟世長」的對聯便是對他一生最好的詮釋。白家世代為族長,家產確有積累,但白嘉軒一生都在辛苦勞作,不辭勞苦。他始終堅信努力耕作是幸福日子的保證,那種自力更生的民族優良品質值得稱道。
他同時也注重後一代的文化教育。為了延續儒家命脈,不惜耗費巨資,積極倡辦義學,使下一代能夠接受系統的儒家文化教育,樹立起做人的准則。白嘉軒正是藉助修繕祠堂和學堂來顯示直接的勢力和人品,來保持直接作為族長的權威地位和維護儒家傳統道德觀念的權威。
在教育兒子上,白嘉軒以嚴父的形象,將幾百年來白家所固守的一切傳統儒家文化灌輸給兒子,讓他沒也走「耕讀傳家」這讓他認為無比正確和光明的路。他先是培養大兒子白孝文作為直接的接班人,把自己百年遺產下來的族長威嚴和道德規范一點一點地滲透給他,但當白孝文受鹿子霖陷害走上歧途之後,他毅然決定拋棄甚至毀掉白孝文而培養二兒子白孝武。他讓白孝武對哥哥行刑那一段讓人肅然起敬。
(三)尊尚「五美」摒除「四惡」
白嘉軒在白鹿村不大不小也算是個地主、富戶了,但他並沒有剝削者的印記,出資修祠堂建學堂,廣施善舉沒有絲毫的矯情,也不圖任何的回報,讓我們看到了他的「惠」而在「齊家」時有這樣一段:嘉軒說:「媽,從今往後,給他倆的偏食斷了去……他倆大了,不該再吃偏食了。人說:『財東家慣騾馬,窮漢家慣娃娃』,咱家事騾馬娃娃都不興嬌慣!」②僅僅這樣斷偏食一件小事,足以看出白嘉軒的「不費」。對於「勞而不怨」,從他和鹿三的關繫上可略見一二,他從來沒有把與鹿三一起勞動看成是「怨」,而事實上他一生都把勞動當作至高無上的美德,如果可以,他寧願不當族長,不管大小瑣事,埋頭在白家的土地上耕作一輩子,這樣說他並不是沒有「欲」,他的「欲」就是白鹿村的宗祠法制永遠傳承下去,白鹿村能永葆安寧富足,他的兒子能接替他成為合格的一族之長,他的「欲」是道德化的是人文化的,從而使他表現出重義輕利,勤勞質朴,達觀寬容,對於權勢和物慾的追求無疑是一種消解和抵制。
(四)克己復禮為仁
「克己」就是控制自己自然軀殼隨興而發的意念,「復禮」就是使自己的視、聽、言、動都符合禮的規范。單從這點上看,白嘉軒是最好的實踐者,他的身上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仁義的光環,讓人肅然起敬。在那個極度混亂的年代,他站在封建社會與新革命的家風中苦苦掙扎,遇事沉著冷靜,不失族長尊嚴,把「克己復禮」的儒家古訓實踐得盡職盡責。
白嘉軒的「克己復禮」有一個很好體現是在他對待黑娃的態度上,他用他的胸襟和仁義包容著黑娃,在很大程度上加深了人們對白嘉軒的敬仰。他對長工之子黑娃一視同仁,讓他與自己的孩子一起接受教育;當他不願意學習想去外面闖盪時,他也表現出族長應有的寬容和大度;黑娃與田小娥的結合,讓白嘉軒覺得丟臉,但他仍寬慰鹿三;黑娃派土匪打斷了他的腰,他仍採取不追究的態度,以德報怨,親自迎接黑娃回家祭祖;他可以不計前嫌,全心全意為救黑娃而四處求情,更讓人看到了他的「仁義」,讓每個人為之震驚,為之感嘆!
⑸ 陳忠實的小說〈白鹿原〉中的人物(白嘉軒及其三子一女、鹿子霖及其二子、黑娃)分析
陳忠實的《白鹿原》是一部極富民間文化特色的作品,它之所以在人物形象塑造上成績不凡,其中許多栩栩如生可以載入文學史冊的人物形象。是以民間文化為底蘊作鋪墊而成的。換句話來說,沒有那些豐富的民間文化在作品中的滲透,就不會有《白鹿原》人物形象塑造的成功。在《白鹿原》中,這種人物形象塑造的民間性,還不僅僅是一種拿來即用的膠合狀態,而是非常好的融化一體。
本文將對《白鹿原》中人物形象塑造的這種民間性問題作初步探討。
一、民間性的體現
我們知道,一個內涵深刻、形象豐富的人物形象,一般由姓氏稱謂、肖像、性格三個層面來構成。在《白鹿原》中,人物形象塑造的民間性也主要通過這三個層面來表現。
(一)人物姓氏中的民間性
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中,姓氏稱謂標志著一個人的血統、家世、身份和前程,據說伏羲氏就開始「正姓氏,別婚姻了」。生活中,順姓起名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希望和祝願往往都寄託在姓名上面。而在文學作品裡更是如此,主要人物的姓名稱呼一般是不能隨意給定的,總是根據作家的意圖、人物的性格和活動命運來取上適當的姓名,使其「名副其實」。這種起名方式反映了作家在塑造這一形象時,繼承了民俗崇拜信仰的傳統,因為在傳統觀念里姓氏稱謂早已成為一種民俗,它附和在人物形象身上,人物形象就會有這種姓氏內含的文化輻射力。
先就白鹿原三個字來說,它在作品中是一個地理的符號,它的命名由於那個神奇莫測、普救生靈的白鹿神靈的傳說依附,使得它成為一種地域文化中美善的象徵了,蘊涵著豐富的民間意象,體現出生於斯、長於斯的人們以及這些人們在全部生命活動中形成的傳統、風俗、生存方式、思想觀念等。從這個角度看,陳忠實把作品命名為白鹿原,其實是為人物形象的塑造創造一種民間的文化氛圍。
《白鹿原》中的第一人物白嘉軒是白鹿村裡的族長,姓名本身就象徵著這位族長威嚴的地位和美好的品格,隱含著源遠流長的必然的「活的歷史連扣」 [1]。「白」色在中華民族遠古的民俗里,是作為純潔、吉祥的象徵而得到崇拜的,「白」在漢字里含有潔凈、彰明、清楚、真率之意。如屈原《九章·橘頌》:「精色內白,類任道兮。」[2]《荀子·不苟》:「身死而名愈白。」③《逸周書·謚法》中也解釋為:「內外貞復曰白。」④嘉軒二字同義重復,強調形象的品正德厚。再如田小娥這個人物形象,她是一個悲劇角色,又有著反抗精神,連死後的鬼魂都有一股強烈的復仇精神,由此作家在她的命名上運用了民間傳統文化中的反封建象徵,「娥」字的名字,與元雜劇《竇娥冤》女主人公同名。不言而喻,這絕不是一般的命名,它們之間有著較深的姓氏民俗意蘊關聯,使我們從視覺、心理上就會與之產生聯想,這種「娥」字命名方式由於它固有的文化積淀,使得女性形象的地位、性格、命運都得以不同程度的顯現。又如白嘉軒唯一的女兒,白靈,這個名字民間寓意深刻!她是伴著百靈鳥叫聲而呱呱落地的,因此取名「靈靈」,而百靈鳥在我國民間自古就被認為是最美的鳥,吉祥的鳥,所以白靈在作品中也是美的化身、正義的化身。
在《白鹿原》姓氏稱謂的命名方式中,還有一種很具地域特色的習俗,即給人物的乳名、小名起賤名。作品中長工鹿三的兩個兒子黑娃、兔娃就屬此類。因為初生的嬰兒、幼小的孩童,民間俗信認為是不該有堂堂正正名號的,否則難以養育,相反,那些賤類,狗啊、貓的,不用操心,一個個長的活蹦亂跳的,這種反其意而用之,正體現出人們的心理期望和民間的俗規。此外我們也都知道,關中地域屬黃土高原地帶,民生貧瘠,生計困難,特別是近代以來戰亂頻繁,天災人禍,這一切都在普通民眾的心理上留下了陰影和苦澀的回憶,反映在命名上自然不會有過高的期望。另外,《白鹿原》中的主要人物特別是男性,如白嘉軒、白孝文(武)、鹿兆謙(黑娃)、鹿子霖、鹿兆鵬(海)等,他們的姓名都是三個字。也許是巧合,連書名都採用三個字。讀起來有種頓挫的韻味。這種內在的結構其實反映出民間文化里的一種思維傾向:兩點不夠穩定,三點才能構成一個穩定的平面。顯示出民間文化中對人生命運一種理想化的希冀。
(二)人物肖像中的民間性
《白鹿原》中人物形象的塑造,其民間性的第二個層面就是肖像。民間文化對作家文學中形象的切入表現在姓名稱謂中一般只是停留在形象勾勒的淺表層,而對人物肖像描寫的切入,則進一步深入到人物形象的深層結構中。
所謂肖像,即具體到人物音容笑貌、體態服飾等外貌描寫,比如我們常說某某長的象關公,紅臉、長髯,為什麼紅臉、長髯就象關公呢?這正是因為傳統民俗意象和漢代時尚審美習俗在人們肖像中的積淀。這一點在《白鹿原》人物形象中表現的也十分充分。
朱先生是《白鹿原》人物中最具智力和預見力的人,是帶有點「仙骨」的人物形象,在刻畫他是白鹿精魂之化身的肖像上,最為傳神的是關於他去世前的一段描寫,先生預感他即將離世,一襲白衫的他坐在椅子上,讓他的妻子為他尋找頭發上是否還有黑發,結果尋找了半天,只找到最後半根黑頭發!妻子說:「你成了一隻白毛鹿了!」隨後,當朱先生走到前院時,妻子朱白氏忽然看見前院騰起一隻白鹿,掠過房檐飄過屋脊在原坡上消失了,這是再明白不過的意味了:白鹿原上最具智力的先生化成白鹿飛走了。作家有意為之契合上民間的光環,一頭白發,一襲白衫,更凸現了朱先生白鹿化身的神秘性。另外一個白鹿化身者——白靈,作家也傾注了很多筆墨,無論是學生時代,還是革命時代,白靈最愛穿的就是白色的衣服。在作家的眼裡,他們是美和善的象徵,因而他們的外貌也必然是美好的,而白色就如我們在姓氏中民間性的論述一樣,它在中華民族的傳統民俗里,是純潔和吉祥的象徵。在《白鹿原》第二章中,有關白鹿的外形和相關描寫很傳神:「很古很古的時候,這原上出現過一隻白色的鹿,白毛、白腿、白蹄,那鹿角更是瑩亮剔透的白,白鹿跳過………麥苗忽地竄高了………一切毒蟲害獸全都悄然斃命了………半世瞎眼的老漢睜著光亮亮的眼睛端著篩子撿取麥子里混雜的沙礫,歪嘴斜眼的醜女兒變的鮮若桃花…………。」白鹿這樣的外形和善行無疑是朱先生和白靈美和善形象的民間性來源。
而那個捨身救夫的田小娥,當她被自己丈夫的「親大」殺死的那一刻,她絕望而悲慘的喊了一聲「大啊」,就是這一聲,深深地刻入了鹿三的腦中,隨之而來的是田小娥瘋狂的復仇:她把自己的魂魄附在了鹿三的身上,直至鹿三精神徹底垮掉。而且她還借鹿三之口公開了一個秘密:眼下浪漫在原上的瘟疫是她招來的………。這種人鬼混同、光怪陸離的世界,其實是地域文化和民間習俗的反映。田小娥以冤鬼、厲鬼的復仇者面目出現,充分體現了中國民間傳統中「冤有頭,債有主」、「此仇不報,陰間變成厲鬼也不讓你平安」的一種因果報應觀念。再看死後的田小娥骨殖發綠,被焚燒後埋葬,在冬季雪後,墳上的枯草中卻有成群的蝴蝶飛舞。這種景象看起來荒誕不經,其實還是化用民間傳說中的形象,梁山伯和祝英台合葬後不也是化蝶雙飛嗎。這種傳說的化用,使作品具有濃厚的東方古典神秘色彩。
肖像中的民間性還體現在衣飾上,不同地域有不同的衣飾特點、習俗。在《白鹿原》第22章里有一段描寫鹿兆鵬逃亡時的裝扮:「他頭上纏裹著一條臟兮兮的藍布帕子,穿著一件褪色的藍色對襟布衫………白布裹氈從腳趾一直纏扎到膝蓋。」頭上的帕子是為了擋風沙、擦汗水,扎腿是為了方便在原上干農活、行路,那對襟的布衫更是千百年來西北農民最典型的服飾。這副行頭很顯然是一位「土裡土氣」的黃土高原農民的形象。
描寫更為凝練的肖像是羅鍋白嘉軒。作為族長,他必須擔起整個原上的一切大事。大旱之季,他率領村民到龍王廟求雨:「白嘉軒跪在槐樹下,」面前擺著各色求雨的供品,祭祀用的香蠟紙表「沸騰」地燃燒著,「白嘉軒霍地站起………一甩手走到關公象前,點燃三支香插進香爐,作揖長拜之後就伏下去一動不動………繼而又忽然像一隻追襲兔子的狗奔到槐樹下,雙掌往桌面上一按就跳上方桌,大吼一聲,『吾乃西海黑烏梢』,接著又『啊』地大喊一聲,只聽『撲哧』一響,一根燒的透紅的鋼釺兒從他的左腮穿到右腮,冒起一股皮肉焦灼的黑煙,白嘉軒狗似的佝僂著的腰桿端戳戳直立起來,守侯兩旁的人忙取出備當的一根兩頭系著小環的皮帶,把兩只小環套住穿通兩腮的鋼釺兒,吊套在頭頂,恰如騾馬口中的嚼鐵,白嘉軒被人扶上抬架,八個人抬著,繞在他頭上身上的黃綢飄飄,騰起威武悲壯的氣勢……。」這分明是古老部落里神聖祭祀的再現,諸多對白嘉軒言行體態的刻畫無不透露出白鹿原族長身上被民間習俗所烙上的痕跡,這種置身於風俗之中的人物肖像描寫,更形象地勾勒出人物大抵的秉性和脾氣,畫出了人物性格的輪廓。
(三)人物性格中的民間性
塑造一個人物形象,主要是要寫出人物有血有肉的鮮明個性。姓名、稱謂、肖像外貌都是為人物性格這個中心服務的。民間性對人物形象塑造的切入,關鍵是要深化到人物內在的性格中去,糅合在人物形象的結構深處,成為支配人物行動、展示人物主要特徵的帶有密碼指令的性格基因。這種性格基因應該是傳承於群體心理意識中,經過歷代民間大眾的自覺或不自覺的藝術概括,進而以穩定的形式呈現在一定的民間人物形象中,成為一類人的象徵。當進入文學作品中時,這種基因就會決定著人物的形象面貌,如諸葛亮的智慧、張飛的猛勇、豬八戒的懶笨等。在《白鹿原》中,人物形象有著豐富的民間性格基因。
首先看白嘉軒,評論家朱寨曾言:「白嘉軒是我們民族的最後一個族長。」為了恪守傳統道德倫理,支撐白鹿原上的一切固有秩序,維護他的威儀,為此,他以身作則,與長工鹿三有著「親兄弟」般的關系;他不計前嫌,盡力搭救獄中的黑娃、鹿子霖;他可以大義滅親,與「不孝」的長子白孝文斷絕關系;他可以不辭艱苦,去自殘式地拜神求雨。總之,他的一切都是在完美的基礎上再進一步。他不僅僅只是一個原上的族長,而是升華為古老民族中享有民族圖騰和祖先崇拜地位的「族長形象」。這就是白嘉軒仁義性格的民俗來源。但這只是白嘉軒性格的一面,民間性格對他的切入並不是單一的 。為固守祖規,他不讓黑娃和田小娥進宗祠祭祀祖宗,並帶頭用刺刷懲治田小娥;當他獲知原上的瘟疫是由田小娥的鬼魂招來的,更是力主築一座鎮妖之塔,以除邪避鬼,讓田小娥的靈魂永世不得翻身。也許他是為白鹿原著想,但我們不得不說,這與白娘子被法海鎮在雷鋒塔下有異曲同工之效,白嘉軒的性格基因里還有一個法海的形象。
說到朱先生,自然是一個可愛的人。他的智力可以使那個清朝巡撫的幾十萬兵勇退卻,可以禁絕原上的鴉片種植,他博古通今,竟能預測幾十年後的紅衛兵掘了他的墳墓。這么一個智者、聖賢,他的一舉一動很令我們想到那個民間的「阿凡提」,也可以想到諸葛亮。總之是我們在中國傳統神話故事中經常見到的人物,一方面有著智慧的基因,一方面又有著仁義道德的光環,因為他本身是白鹿的化身,是這個原上美和善的象徵。
有美和善,也就有惡和丑。白孝文,這個曾是族長繼承人的白家長子,卻成為了諷刺白嘉軒的敗家子。他陷入與田小娥的偷情而不能自拔,不顧妻子餓死在家中,賣光宅田,還抽起了鴉片。一切民間里不孝子的行為他全佔了。盡管後來他浪子回頭,衣錦還鄉,但毋用置疑,他的身上滲透著民間眾多「逆子」的基因。
《白鹿原》中,黑娃夫婦的性格里也同樣凝聚著民間的基因。黑娃的一生多是以土匪的形象出現的,但在他的性格里,有著匪性和人性的雜糅:他打死鹿子霖的老爹,撞折白嘉軒的腰桿;他又有著深愛的人——田小娥,跪在母親墳前時,哭昏了好幾次。他的人生與《水滸》里的英雄們一樣,被逼離家(官府欺壓)——聚山為匪(逼上樑山)——投誠國共(朝廷招安)——被殺。這彷彿是一個宿命,民間里的好漢們與時代里的土匪都在演義著相似的民間故事。但相比之下,他妻子的景況要更令人憐憫些。這個鄉間的婦女形象,她為了救黑娃,可以不顧一切,可以獻出一切。但當這一切都令她失望,以至絕望被自己丈夫的親爹殺死時,她發起了反抗,她一如孟姜女哭倒長城一樣,把瘟疫招到這個原子上,死了無數無辜的人;她把鬼魂附在鹿三身上,直至纏死他。即使骨殖被焚,靈魂壓在鎮妖塔下,她仍化成彩蝶飛舞在冬季的原上。所以從這個角度看,田小娥決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悲劇人物,她雖沒有孟姜女的忠貞形象,卻有著孟姜女敢於反抗的性格,復仇就是她反抗性的最好體現。而且她沒有死,就像孟姜女化成了大海里的魚一樣,她化成了原上的蝴蝶,把自己的生命化成了另外一種形式。
二、民間性帶來的意義
我們從上述三個方面來論述《白鹿原》人物形象塑造的民間性,是為了突出其層次性,其實在《白鹿原》里,三個方面是有機統一的,一個成功塑造的人物形象應該是三方面的融合(當然,其中是以性格為主的,因為性格才是決定人物形象面貌的主因)。從民間土壤里走出的人物一旦走入作家文學里,由於自身先天的審美價值和文化內涵,將會使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甚至整個作品的解讀空間和審美意義得到大大拓展。在作家陳忠實看來,將這些民間性融化在人物形象中,自然也有著自己獨特的價值目的和審美追求。
(一)增強作品的民族性
正如作家在作品扉頁上寫的那樣:「小說是一個民族的秘史。」(巴爾扎克語)歷史自然是由人創造的,然而通常情況下我們看到的歷史,卻只指那些允許讓全社會人看的一部分,民族的秘史隱含著我們這個民族歷史的另一面:即那些民間的、鄉野的的東西。它們隱於歷史斗爭的背後,只有靠生活在那片土地的人們的一切活動才能反映。
在《白鹿原》中,許多過去不被了解、不讓知道的甚至有點神秘的東西終於被挖掘出來了。白嘉軒、朱先生、黑娃、白孝文等這群生長於斯的人們,在他們身上,我們看到的正是民族歷史中的悲愴國史、隱秘心史。這些精心刻畫的靈魂,無論是白嘉軒的「族長」形象,還是白孝文的「逆子」形象,「都有著很深的文化象徵意味,都是民間文化積淀的產物,展示了民族文化的深邃與厚重」[3]。在他們身上,我們既看到民間文化里積極的一面,又審察到他們身上固有的劣根性。從上文分析人物形象中的民間性體現我們可以看出,美與丑,善與惡,在民間里從來就是對立又並行出現的,即使是白嘉軒這個仁義的化身,也有著法海形象的一面。作家雖然在他的身上賦予了幾近完美的的民族道德,但還是以理智的態度審視了他固有的劣根性。作家用毫不諱避的筆直戳民族靈魂的核心,藉以表達了他對民族千百年流傳下來的文化的關切和批判。
如果說民族靈魂是一部充滿奧秘的大書,《白鹿原》就是一部詩化的民族靈魂畫卷。面對復雜的民族靈魂,如何去繼承與發揚、摒棄與超越,《白鹿原》為我們提供了一面很好的「鏡子」。
(二)增強作品的地域性
正如作家自己所言,寫出那些人物,目的也是為了「讓自己死後有一部用來墊棺材枕頭的書」[4]。作家在白鹿原里寄託了他對生長於斯的人們的關切之情,以求了結一個從此原上走出來的農民兒子的戀鄉情結。
從我們的分析看,作品中的主要人物幾乎都有著自己的民間原型意象,都有著地域民族文化底蘊的支撐。總之,他們的身後是廣袤無垠的關中民間文化海洋。他們的言行舉止、衣飾打扮帶有明顯的地域文化習俗,是關中民俗服飾的藝術寫照;他們又是天然的地域方言專家,俚語土話使他們活在黃土的深處。
《白鹿原》中的人物形象在民間性的關照下,還產生了另一層的地域文化審美意義。卡西爾在其《人論》中把人定義為「符號的動物」。一個生活在特定地域文化氛圍里的人,他的行為必然打著深刻的地域文化烙印。這種文化對他的影響也必然如遺傳基因一樣深植在他的意識深處,使他成為帶有鮮明特徵的這種文化的「符號」。白嘉軒、朱先生、黑娃等都是「土生土長」的關中人,他們的血管里浸潤著關中文化的神韻,他們就是關中白鹿原的「符號」,他們的秉性以及一舉一動都與白鹿原自然、文化的環境構成一種內在同構的性質,形成一種互動的和諧關系。民間性在他們身上體現的越精湛,越深厚,他們的個性化品格也就越突出,這些人物的身上由此也就比以往任何時期都更具有人性內涵和復雜性格。他們在感性和理性、社會規范和家庭利益等矛盾糾葛中,生動地展現了關中民間的理想、慾望、情感、意志在時代變革中的原生情態。憑著這種自覺民間視角的審美追求,白嘉軒一類的人物形象在當代文學史畫廊中佔有了一席之地,有著獨特的地域文化審美價值。
(三)增強作品的通俗性
《白鹿原》反映的主題和意義是嚴肅、深刻的,但這並不能否認它的通俗性。在民間性的孕育下,加之作家有意識的追求,那些從作家的筆下走出的人物形象,很是增強了作品在語言、故事等方面的通俗性,使作品有著令人愛不釋卷的可讀性、趣味性。
首先,這種通俗性表現在《白鹿原》的語言上。相比較高雅文學的語言而言,通俗性的語言應充分考慮到一般民眾的欣賞習慣,它不能太玄虛、深奧。戲曲家李漁曾言:「其事不取幽深,其人不取隱僻,其句則采街談巷議……總而言之,傳奇不比文章,文章做與讀書人看,故不怪其深,戲文做與讀書人與不讀書人同看,又與不讀書之婦人小兒同看,故貴淺不貴深。」[5]這里所言傳奇、戲文的「貴淺不貴深」,就是指語言的通俗性。《白鹿原》在這一點上是相當成功的,作品第七章有段文字相當精彩:「四月十三日,白鹿鎮上貼出兩張布告,一張是罷免史維華滋水縣長的命令,同時任命一位叫何德治的人接任。……白鹿鎮逢集,圍觀的人津津樂道,走了一個死(史)的,來了一個活(活)的;死的到死也沒維持(維華)的下,活的治得住(德治)治不住還難說。……」這種把方言與人名進行了巧妙的諧音聯系,是典型的民間幽默,它不僅表現出民間大眾的才智,而且它直接的影響就是增強了作品的趣味性,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這不是一個特例,縱觀整部作品,它的語言都有著很濃厚的通俗性,關中土語的運用,信天游體式的唱詞,民間笑話的引用等不勝枚舉。
民間性帶來得通俗性更重要的體現在在故事性上,所謂故事性,就是指故事情節的曲折和引人入勝,它要求作品的故事情節能夠調動讀者情緒體驗的強度、密度和復雜性。在民間性的滲透下,《白鹿原》中的民間神話、傳說使得人物的生活、命運構成了故事性很強的情節,整部作品情節曲折,故事奇巧,寫事,不僅寫尋常事,而且還寫怪事、秘事、戰事,甚至鬼事;寫人,不僅寫普通人,且還大量寫奇人、能人、惡人。朱先生的智退敵兵、禁絕原上鴉片,黑娃的土匪生活,白孝文的敗家行為,白嘉軒自戕式的祭祀求雨以及白鹿的神奇傳說、田小娥的鬼魂附體等等,都造成了一種神秘的色彩。這樣的人和事,構成了具有傳奇性的內容,為一般人所不知,或略知一二原聞其詳,這由此產生的陌生感和距離感自然使人產生閱讀的慾望,產生了吸引力。
無怪乎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白鹿原》在《當代》連載之後,竟使得這份純文學刊物發行量大增,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很大程度上是民間性給作品帶來的通俗性使然。
而且毋庸置疑,這種在民間性的關照下塑造人物形象的成功範例,會進一步增強作家文學與民間文學的關系,會促使處於社會轉型期和民族文化重建中的當代作家從民間文化價值視角出發,關注民眾的生存狀態,審視生命的意義,挖掘傳統文化中有益於現代文化建構的人生事像,尋覓與自己的文化理想相吻合的民間文化價值內容,並藉助那些民間人物形象深刻地表達出來。從這個意義上說,《白鹿原》向民間性的方向邁了一大步!它讓關中平原上的神話、傳說、民風民俗在置換和新的組合中得到重生,並注入了時代新的內容。
三、民間性的緣由
民間性在《白鹿原》中成為塑造人物形象的一大「法寶」,它是《白鹿原》宏大主題的背景文化。意義之大,不必再贅言。我們要進一步分析的是,這個民間性它來自哪裡?
我們以為,兩個方面的原因促使了民間性在作品人物形象中的滲透。
(一)作家自身的經歷和自覺的藝術追求
從作家自身來看,確實是這樣,陳忠實是地地道道的從黃土高原走出來的農民之子,他在生於斯、長與斯的關中平原上工作、生活了幾十年,連寫《白鹿原》所花的五年都是在遠離西安的農村家裡度過的。作家筆下的白鹿原億萬年來就處於灞水之濱,終南山下,這里芳草青青,溪流潺潺,炊煙裊裊;這里民勤稼穡,俗尚鬼神,民性粗豪。昂揚悠長的信天游,狂跳猛擂的腰鼓,祭祖拜神的秧歌是這一地區民間藝術的代表。透過歷史的煙雲,依稀可以看見藍田猿人的曙光,半坡先民的腳印,軒轅黃帝的偉績,以及由西周青銅文化,始皇陵兵馬俑,漢唐絲綢之路等交織而成的文化網路。在這片原上,幾乎每一寸土地都有一段神奇的傳說或故事。在這些傳說、故事裡,深藏著關中人生命追求中的創業意識、造反意識和享受意識。它們凝聚成強烈的生命文化精神和誠摯的戀鄉情結,一並滲透到陳忠實的心靈深處。
可以想像,作為一個優秀的作家,幾十年都在如此濃烈的的民風民俗的浸潤下,即便無明確的學科性的民俗理論知識,也必然會在創作中形成自覺的民間創作思維模式和心理機制,必然會把那些在生活中獲取、了解、熟知的民間人物形象有意采之,使其充實、豐滿自己作品的形象。就如作家關於他塑造的白嘉軒這個人物形象時說到:「當我正在醞釀這本書的時候,一位老人向我粗略地講述了一個家族的序列,其中說到一位族長式的人時,他說這個人高個子,腰總是挺的端直端直的,………從村子裡走過時,那些在街巷裡袒胸裸懷給娃餵奶的女人們,全都嚇的跑進街里頭去了………。這幾句話點出了一個精髓,讓我幾乎一下子就抓住了筆下人物的全部靈氣!」[6]這說明生活在關中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正是陳忠實筆下人物的源泉。總歸一句話,陳忠實已成為關中民間文化的又一載體,在作家的身份下,他自覺地完成了從民間文學到作家文學的再一次藝術升華。
(二)社會文化背景的促使
《白鹿原》成功地把民間性運用於作品人物形象的塑造,除了作家的經歷和素質使然外,社會文化思潮的影響也不應忽視。因為作家在作品中的創作傾向,會因社會中不同文化思潮的影響,從而有著不同的價值取向。
我們知道,民間文學歷來以其廣袤和深邃的文化內涵,在文化心理上制約甚至規定著民族文化的發展方向。它本身中的文化積淀和日常生活形態又總是一切文學的重要源泉。它不僅哺育著作家文學的成長,給作家以多方面的藝術熏陶,而且直接為作家提供了豐富多彩的題材、生動優美的語言和多種多樣的藝術樣式。特別值得關注的是,那些民間的人物和精靈一旦進入作家的視野和作品,已不再是原本的藝術形態了,而是潛伏或依附在作家主觀能動性之上,不僅閃現著民族生命歷史長河扭曲而不息的身影,有著深厚的文化意識,而且亮出了時代靚麗的身姿,有著鮮明的時代氣息。
一個世紀以來,「到民間去」是文學創作的一個大的趨勢。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知識分子們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到民間去」的文化運動,魯迅、李大釗、周作人、顧頡剛諸知識界的首腦都是這場運動的中堅人物。運動主要要解決的問題是貫徹「五四」文化的平民主張,並進一步把鄉村看成中國文化復興的基地,以民間做榜樣,尋找一種二十世紀中國文化存在的持久生命力特徵。1936年,魯迅先生更提出「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7],雖然這個口號的內涵大於民間文學,還包含有鄉土文學、通俗文學等,但它的價值導向卻是明確的:那就是要探索民族文學樣式的多元化。在這些先導性理論的影響下,中國現當代文學中涌現了不少關注民間的作家和具有民間性的作品。
特別是進入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在西方文化浪潮的強烈沖擊下,民族文化重建的呼聲也愈來愈高,,作家們的本土文化意識再次被強烈的喚醒,對民間文化的關注和挖掘成為一種文化取向,作家們力圖在博大深邃的民間「淘出」能夠重建現代人文精神的價值形象。「尋根」文化小說由此應運而生,他們對民間性的認同、消納和再造,顯示出了獨特的創作優勢。只要我們稍微注意,就不難發現,在很多當代文學作品裡面,那些男男女女、衣食住行、四時八節,處處都隱含著一定的民風民俗,許多人物形象的背後彷彿有著某種隱喻和象徵。其實不難理解,他們要麼來自民間生活,要麼是民間人物在作家筆下的又一次藝術升華。「尋根」作家們對民間文化的熱切關注和挖掘,為其恢弘的小說構思注入了一股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文化源泉,這種貼近民間、透視民間、翻耕民間土壤、拯救民間的創作傾向,使得此類作品的構思特別是人物形象的塑造方面,顯示出深厚的「民間性」,比如:《黑駿馬》里的白音寶力格,《爸爸爸》里的丙崽,《平凡世界》里的孫少安兄弟等形象,都有著民間文化的影子。而《白鹿原》就更是此典型代表了。
立足關中大地的作家陳忠實就是在親近民間、讓血脈與那片原上的黃土息息相通的基礎之上,同時上
⑹ 怎樣評價小說《白鹿原》中的人物田小娥
《白鹿原》本身就具有神秘色彩,這是中國小說的一個特色,也是一種民版眾心理,不能簡權單地用真假來判斷。《白鹿原》可以說是中國的秘史,很真實地發映了中國人在那個年代的生活方式,心理,很具民間性,是一部很頂級的小說。
⑺ 對《白鹿原》中朱先生的人物形象分析
朱先生身上浸透了中國傳統文化儒家文化的優秀神髓,是東方神秘文化塑造的預測學者。朱先生這個人物形象充滿了神秘的魔幻主義色彩,是超越現實的存在。
小說中朱先生是作者筆下國家整體與鄉土社會中互相獨立疏離的家族之間的精神紐帶,在抗戰的艱苦歲月,激勵白、鹿兩家報國禦侮。
分散的農業生產方式對國家的依存程度非常的低,盡管傳統道德解釋中存在著知識分子階層與普通民眾之間的隔膜和誤解,但是只有像小說中朱先生這樣理想中完美的儒家士人所提供的忠孝觀念和知識體系,才能維系家族與民族國家之間稀薄的認同感。
(7)白鹿原小說人物分析擴展閱讀:
創作背景
20世紀80年代初由於特殊的政治環境而興起了「反思文學」的創作潮流,這種潮流在此後逐步泛化為80年代的一種普遍的文學精神。
這種精神影響到90年代的長篇創作,90年代的不少長篇創作,都在不由自主的向這種精神靠攏,這也使得這期間的長篇創作,在對民族歷史文化的反思方面,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陳忠實正是在這樣的文學思潮之中,有了對《白鹿原》的創作慾念,並且完成了這部能夠代表這種反思新高度的史詩作品。
作者簡介
陳忠實,1942年生於西安市灞橋區,1965年初發表散文處女作,1979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已出版《陳忠實小說自選集》三卷、《陳忠實文集》七卷及散文集《告別白鴿》等40餘種作品。
《信任》獲1979年全國短篇小說獎,《渭北高原,關於一個人的記憶》獲1990-1991全國報告文學獎,長篇小說《白鹿原》獲第四屆茅盾文學獎(1998),在日本、韓國、越南翻譯出版。
⑻ 如何評價小說《白鹿原》
《白鹿原》帶給我們的閱讀思考是多重的,主要可分為歷史轉型期的社會形態、儒家文專化的意蘊以及屬女性的悲劇命運三個方面。小說以人物為核心,自然地敘述了人物在歷史巨幕下的經歷和戕傷。通過儒家文化在原上的命途,微捋傳統文化的要義和沉浮。同時,小說以刺痛的女性命運引起我們對封建傳統的反思以及對女性人格的深耕願景。
⑼ 求《白鹿原》故事梗概和人物分析
《白鹿原》出版於1993年6月,小說記錄了從清末民元到建國之初的半個世紀。
內容簡介
這是一部渭河平原50年變遷的雄奇史詩,一軸中國農村斑斕多彩,觸目驚心的長幅畫卷。主人公六娶六喪,神秘的序曲預示著不祥。一個家庭兩代子孫,為爭奪白鹿原的統治代代爭斗不已,上演了一幕幕驚心動魄的話劇;巧取風水地,惡施美人計,孝子為匪,親翁殺媳,兄弟相煎,情人反目……大革命,日寇入侵,三年內戰,白鹿原翻雲覆雨,王旗變幻,家仇國恨,交錯纏結,冤冤相報代代不已……古老的土地在新生的陣痛中顫栗。 白嘉軒後來,引以豪壯的是一生里娶過七房女人。第六房女人胡氏死去以後,母親白趙氏仍然堅持胡氏不過也是一張破舊了的糊窗紙,撕了就應該盡快重新糊上一張完好的。 他在去請陰陽先生的路上,無意間發現了傳說中的白鹿。白嘉軒用先退後進的韜略,藉助冷先生的撮合,謀到了是鹿家的那塊風水寶地。隨即給父親遷墳。 第七個新婚之夜。嘉軒看著五女,他躺下來。那溫馨的氣息像攻瑰花香一樣沁人心脾,心裡的灰冷漸漸被逐出,又潮起一種難以抑制的焦渴。他豉起勇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裹,撫摸她的脖頸、豐腴的肩膀和最富誘惑的胸脯。她默默地接受了,沒有驚慌也不反抗。她在他的懷里微微顫抖著身子,出氣聲變得急促起來。他受到鼓舞,就把手往腹部伸去,卻觸到了一隻倒霉的心棒槌,猛的仙草一把一個扯掉了腰帶上的六個小棒槌,「嘩」地一下脫去緊身背心,兩只奶子像兩只白鴿一樣撲出窩來,又抹掉短褲,赤裸棵躺在炕上說:」哪怕我明早起來就死了也心甘!」 白嘉軒從山裡娶回來第七個女人吳仙草,同時帶回來罌粟種子。罌粟種植的巨大收益比鴉片的香氣更具誘惑。一座完整的四合院便以其惹人的雄姿穩穩地盤踞於白鹿村村巷裡。這年春天,正當罌粟綻開頭茬花蕾的季節,白鹿書院的朱先生吆著牛扶著犁,毀了白嘉軒的罌粟。朱先生所做所為,頃刻之間震動了白鹿原。十天不過,川原上下正在開花的罌粟全都犁毀。 結婚一年後,這個小廂房廈屋的士炕上傳出一聲嬰兒尖銳的啼哭。仙草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婆婆白趙氏無微不至的服侍。坐滿了月子。第二個孩子出生以後取名騾駒,這個家庭里的關系才發生了根本性變化。由罌粟引種成功驟然而起的財源興旺和兩個兒子相繼出生帶來的人丁興旺,徹底掃除了白家母子心頭的陰影和晦氣。她第八次坐月子,生了白靈! 傳說又一年二伏天降流火,大如銅盆小如豆粒的火團火球傾瀉下來,房屋焚為灰燼;人和牛馬豬羊犬全被燒焦,無法搭救無計逃遁自然無一倖免;祠堂里的神軸和椽子檁條又一齊化為灰燼,村莊的歷史又一次成為空白。至於蝗蟲成精,疫癘滋漫,已經成為小災小禍而不值一談了。活在今天的白鹿村的老者平靜地說,這個村子的住戶永遠超不過二百,人口冒不過一千,如果超出便有災禍降臨。這個村莊後來出了一位很有思想的族長,他提議把原來的侯家村(有胡家村一說)改為白鹿村,同時決定換姓。侯家(或胡家)老兄弟兩個要佔盡白鹿的全部吉祥,商定族長老大那一條蔓的人統歸白姓。老二這一系列的子子孫孫統歸鹿姓;白鹿兩性合祭一個祠堂的規矩,一直把同根同種的血緣維繫到現在。改為白姓的老大和改為鹿姓的老二在修建祠堂的當初就立下規矩,族長由長門白性的子孫承襲下傳。 白嘉軒懷里揣著一個修復祠堂的詳細周密的計劃走進了鹿子霖家的院子。翻修祠堂的工程已經拉開。嘉軒和鹿子霖分頭負責。這年夏收之後,學堂開學了。五間正廳供奉著白鹿兩姓列宗列宗顯考顯妣的神位,西邊三間廈屋,作為學堂,白嘉軒和鹿子霖,商定一塊去白鹿書院找朱先生,讓他給推薦一位知識和品德都好的先生。朱先生推薦了白鹿原東邊徐家園的徐秀才。白嘉軒的兩個兒子也都起了學名,馬駒叫白孝文,騾駒叫白孝武,他們自然坐在里邊。鹿於霖的兩個兒子鹿兆鵬和鹿兆海也從神禾村轉回本村學堂。在白嘉軒的勸說下,鹿三讓黑娃進了學堂。 鹿子霖一上任鄉約,就建起了滋水縣白鹿倉第一保障所。第一保障所創建成功,並舉行了隆重的慶祝活動。鹿子霖首先約請了頂頭上司總鄉約田福賢,還邀請了第一保障所所轄管的十個村子裡的官人——包括白嘉軒在內的各村的族長。 在鬧「交農」事件的前後一年多時間里,《鄉約》的條文鬆弛了,村裡竟出現了賭窩,窩主就是庄場的白興兒。白嘉軒把白興兒等人叫到祠堂院子的槐樹下著人用一條麻繩把那八雙手捆綁在槐樹上,然後又著人用干棗刺刷子抽打,八個人的粗的細的嗓門就一齊哭叫起來。那五個輸家被解下來,趴在地上叩頭:「嘉軒爺(叔哥)我再也不……」白嘉軒卻冷著臉呵斥道:「起來起來!你們八個人這下記住了沒?記住了?誰敢信啊!把鍋抬過來 ---」幾個人把一隻大鐵鍋抬來了,鍋里是剛剛架著硬柴燒滾的開水。白嘉軒說:「誰說記下了就把手塞進去,我才信。」幾個輸家咬咬牙就把手插進滾水裡,當即被燙得跳著腳甩著手在院子里打轉轉。白興兒和兩個贏家也把手插進滾水鍋里,直燙得叫爸叫爺叫媽不迭。白嘉軒說:「我說一句,你們再記不下再賭的話,下回就不是滾水而是煎油!」 這年新年前夕白嘉軒研了墨,裁了紅紙,讓孝文孝武白靈三人各寫一副對聯:「誰寫的好就把誰的貼到大門上。」結果自然是白靈獨出風頭,春節,二姐和皮匠二姐夫帶著兩個女兒來拜年,那兩個外甥女公開縱容靈靈到城裡去上學。白靈說:「爸!我今年該進城念書了。」白嘉軒第一次對白靈冷下臉來說:「你的書已經念夠了。城裡不去,十天後,白靈突然失蹤。白嘉軒找到城裡皮匠姐夫家,白靈和兩個表姐正挎著書包放學回來。白靈說:「爸!你要是逼我回去,我就死給你看!」說著就抓起皮匠鉸皮子用的一把大鐵剪子支到脖子上。白嘉軒一句話沒說就回到原上來。 黑娃外出打工,卻引回了舉人家的小老婆——小娥回到白鹿村,被白鹿兩家不容後,他們住進了村子東頭一孔破塌的窯洞。 一隊士兵開進白鹿原,駐進田福賢總鄉約的白鹿倉里。楊排長用烏黑的槍管對白嘉軒說:「馬上回村給我敲鑼。你再敢說半個不字,老子就打斷你的腿,叫你爬著給我敲。」說著就拉開槍栓,推上子彈:「你是不是想嘗嘗洋花生的味兒了?」 白嘉軒敲了鑼。白鹿村的男女老幼都被吆喝到祠堂門外的大場上。楊排長講了話,征糧的規矩是一畝一斗,不論水地旱地更不按「天時地利人和」六個等級攤派。黑娃受兆鵬鼓舞夜裡燒了白鹿倉。 朱先生重新回到白鹿書院,組織起來一個九人縣志編撰小組。白嘉軒在烏鴉兵逃離後的第五天雞啼時分,就起身出門去看望在城裡念書的寶貝女兒靈靈,卻發現她和鹿兆海在一起。鹿兆海在補堵被圍城的軍隊用槍炮轟塌的城牆豁口時。挨了槍子兒,白靈幾乎天天都到臨時搶救醫院去看望他。鹿兆海即將出院的時候,學校的那位英文教員來看望他時正式通知他:「你被接納為中共黨員了。」白靈掏出尹那枚銅元遞給鹿兆海。鹿兆海在手裡撫摸了一會兒,又交給白靈說:「你保存著好。」倆人推讓的當兒,英文先生轉著好奇的眼睛:「定情物?」鹿兆海和白靈都紅了臉,卻極力否定說:「不是,它更有深意。」在此同時鹿兆鵬加入了共產黨,黑娃受兆鵬的鼓動在白鹿原掀起了「風攪雪」,砸了祠堂,抓了田福賢。 白靈回家探親,在與鹿兆鵬接觸時給她留下這樣一種印象,鹿兆鵬是一件已經成型的傢具而鹿兆海還是一節剛剛砍伐的原木,鹿兆鵬已經是一把鋒利的斧頭而鹿兆海尚是一圪塔鐵坯,他在各方面都稱得起一位令人欽敬的大哥哥。 蔣介石策動了「四•一二」政變,國共分裂了。鹿兆海認為國民黨才是他的選擇,而白靈卻改投共產黨,兩個人的感情出現了裂痕,鹿兆鵬和黑娃等人開始了亡命的生活。習旅長觀看完黑娃的射擊比賽就把他調進旅部警衛排,在隊伍被打散後,黑娃慌不擇路的當上了土匪「二拇指」,在打家劫舍中,他唆使手下打折了白嘉軒的挺直的腰桿,並且殺死了鹿太桓。田福賢下套捕捉黑娃,小娥為了救黑娃去求鹿子霖,鹿子霖乘機「爬灰」。卻被白嘉軒攪了興致,為了報復他唆使小娥勾引白孝文,年輕的一代在小娥的「教育」下真正成「人」了,白孝文在受刑後撕下了面具,終於在小娥面前顯示了自己的強大和雄健。 一場異常的年饉臨到白鹿原上。飢饉是由旱災釀成。白嘉軒率村民,伐神取水。求雨雨不降,畏寒寒偏來!當這場年饉剛剛註定要來的先一年初冬,餓殍堆積,白孝文在分家之後,飢餓難忍之下賣掉了土地,毒隱的逼迫有賣掉了房屋,淪為乞丐。 原本要白孝文「現世」的鹿子霖,卻無意中給了他新的生命,到滋水縣保安大隊僅僅一月,孝文身體復原了信心也恢復了,他第一次領晌之後,就去酬答指給他一條活路的恩人田福賢和鹿子霖,並打算把剩餘的錢給小娥,但小娥卻神秘的死了!黑娃一知道小娥被殺的消息,他腦子里第一個反應出來的就是鹿子霖那張眼窩很深鼻樑細長的臉。就在黑娃准備殺死白嘉軒時,鹿三抖出句話來——人,是我殺的。 朱先生重新開始因賑濟災荒而中斷已久的縣志編纂工作,一度冷寂的白鹿書院又呈現出寧靜的文墨氣氛。他四處奔走的勞頓和風塵早已消失,飢餓造成的恐怖陰影卻依然滯留在心間,眼前時不時地映現出舍飯場粥鍋前拚死擁擠的情景,盡管這樣,他的心頭還是湧起案頭文字工作的渴望和生氣。 白靈激進的行為使她很快成為黨的骨幹力量,就在此時她與鹿兆鵬發生了感情,當鹿兆海來哥的住宅接嫂子時卻發現是已懷孕的白靈!白靈在兆海的掩護下逃到了南梁根據地,然而在肅清運動中,遭到了「清洗」被活埋了。 白鹿原又一次陷入毀滅性的災難之中。一場空前的大瘟疫在原上所有或大或小的村莊里蔓延,一切村莊里的一切人,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窮人和富人,都在這場無法抵禦的大災難里顫抖。白鹿村被瘟神吞噬的第一個人卻是鹿三的女人鹿惠氏,仙草倒顯得很鎮靜。從午後拉出綠屎以後,她便斷定了自己走向死亡的無可更改的結局。鹿三被小娥附了身,一身正氣的族長,力排眾議造了鎮妖塔,瘟疫終於停歇了。 鹿子霖許久以來就陷入一種精神危機當中。鹿子霖瞥見被公開槍斃的郝縣長的一瞬間,眼前出現了一個幻覺,那被麻捆縛的人不是郝縣長,而是兒子鹿兆鵬。 白孝文終於從大姑父朱先生口裡得到了父親的允諾,准備認下他這個兒子,寬容他回原上。白孝文開始進入人生的佳境,升為一營營長,負責縣城城牆圈內的安全防務,成為滋水縣府的御林軍指揮。他的名字很快在本縣大街小巷市井宅第被人傳說;被人注目和被人傳說本身就是一種榮耀,顯示出這個有一雙嚴厲眼睛的人開始影響滋水的社會政治和生活秩序……,就在白嘉軒從族人熱烈反響里得到榮耀和心理補償時,卻被來家搜捕白靈的兵,攪亂了心情。 朱先生的縣志編纂工程已經接近尾期,經費的拮據使他一籌莫展,朱先生忍不住撂出一句粗話:「辦正經事要倆錢比求割筋還難!」朱先生約一幫文人去從軍,但意外的發現 鹿兆海在中條山陣亡訃告內容的虛假。 滋水縣境內最大的一股土匪歸服保安團的消息轟動了縣城。鹿黑娃的大名鹿兆謙在全縣第一次公開飛揚。黑娃被任命為營長,並且娶了妻子,開始向有思想的人轉化,他回鄉去探親,重新被這個家族容納了。而鹿三卻在孤獨中死去。黑娃接受鹿兆鵬的意見倒戈反將,卻依舊死於肅反派的屠刀之下。朱先生在墳墓中的言語,卻成了造反派們永遠解不開的謎。 鹿子霖重新雇了長工,贖回坐監期間被女人賣掉的土地,家底開始墊實起來。可是在槍斃岳維山、田福賢和鹿黑娃時,他變成了痴呆。白嘉軒看著鹿子霖挖出一大片濕土,被割斷的羊奶奶蔓子扔了一堆,忽然想起以賣地形式作掩飾巧取鹿子霖慢坡地做墳園的事來,兒子孝文是縣長,也許正是這塊風水寶地蔭育的結果。 他俯下身去,雙手拄著拐杖,盯著鹿子霖的眼睛說:「子霖,我對不住你。我一輩子就做下這一件見不人的事,我來生再世給你還債補心。」